文：叶竹、袁梁宇
矛头最锐利的枪尖
在苏德战场上，双方都拥有规模惊人的陆军。但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却是数量远小于步兵的装甲部队。他们就如同矛头最锐利的枪尖一样，在战役中发挥着决定性作用。经过三年战争的淬炼，苏德两军装甲部队的战法、经验、装备技术都达到了空前的水平。说他们是当时这个星球上最富有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钢铁之师，并不为过。
苏军坦克部队在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和1943秋—1944年春的连续进攻作战中完成了凤凰涅槃的重生，积累了大量经验丰富的指挥员和坦克手，并且逐步完善了自己的战役法与战术。其中，独立坦克军一般作为集团军下属快速集群使用，负责协助步兵突破敌军主要防御地带的第二防御地带。而在完成对敌整个战术地幅的突破后，坦克军则发挥机动优势向敌纵深或后方发展胜利。
苏军真正的“大杀器”则是可怖的坦克集团军。到1944年初，苏军已经拥有了6个坦克集团军。坦克集团军是方面军下属的快速集群，在平时直接归最高统帅部管辖，在战役前配属主要突击方向上的方面军执行任务。坦克集团军在苏军战役法中，是在主要突击方向上将战术突破发展为战役突破、最终变为战略胜利的关键所在。其将从普通集团军打开的突破口中投入战斗，或协助步兵突破敌人的战术地幅，随后如同怒涛一般席卷敌人脆弱的后方，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完成纵深突击或合围任务。从历次进攻战役来看，苏军快速集群是其进攻作战胜利的关键。苏军快速集群的突破速度决定了战役结果，突破深度决定了其攻势所能达到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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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坦克第3军的T-34/85编队，1944年夏到1944年，苏军快速集群的编制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坦克军一般由3个坦克旅和1个摩托化步兵旅组成，满编有170余辆坦克。另外军还拥有反坦克炮、迫击炮、自行火炮、高射炮和“喀秋莎”火箭炮等炮兵分队，以及相应的通讯、工程、运输部队。机械化军的编制和坦克军类似，但旅的构成为3个机械化旅加1个坦克旅（有时为几个坦克团）。从坦克数量上而言，机械化军与坦克军相差不多（机械化旅虽然以拥有车辆的步兵为主，但也有不少坦克），但员额更大，可以为坦克提供更多的步兵支援。
坦克集团军一般由2个坦克军和1个机械化军组成，满编可以有500—700余辆坦克和自行火炮。除了坦克部队，坦克集团军还下属多个自行火炮团、反坦克歼击炮兵团、高射炮团和“喀秋莎”团等支援部队。一般而言，集团军还拥有一个直属坦克旅，可充当预备队或先遣支队。
德军基本的装甲战役单位是装甲师。德军装甲师的编制变化不大，一般是一个2营制装甲团（每团满编76辆坦克），两个装甲掷弹兵团和一个装甲炮兵团，还有下属的侦察营、坦克歼击营、防空部队，个别装甲师还能拥有专门的突击炮营。从纸面上来看，德军一个装甲师的坦克实力和苏军一个坦克军差不多，但因为产能不足和前线损耗，德军装甲师——尤其是在东线长期作战的“老部队”基本都处于缺编、甚至是严重缺编状态，其160辆坦克的纸面编制从来都是一个梦想。总体而言，德军装甲师的多兵种合成化程度更高，拥有的步兵、炮兵实力更强，各兵种力量相对均衡，而苏军的坦克军、坦克集团军则突出坦克的作用，步炮力量相对较弱。
到1944年，德军所谓的装甲集团军、装甲军越来越多地成为徒有其表的空架子，这些挂有“装甲”名头的部队可能一个装甲师都没有。德军愈发倾向将装甲师作为独立模块调动。在东线广袤的战线上，德国人无疑处于数量上的绝对劣势。一旦苏军在某地达成突破，就将所需要的装甲师从各地调过去，接受当地部队指挥，或临时编组上一级指挥部进行协同。危机缓解后又调往其他爆发险情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救火队。因为战况紧迫且运力有限，德军装甲师往往在调往前线后无法等到凑齐整师兵力再投入作战，只能编组临时战斗群，到达一批就投入交战一批。虽说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但这也是形势所逼。如果有条件，德军很喜欢将装甲师的核心——装甲团，与完全SPW化（即完全装备半履带装甲运兵车作为机动工具）的一个装甲掷弹兵营混编为一个强有力的战斗群，再加强一些火炮。这些战斗群在使用上十分灵活，而且具有强大战斗力，往往能在战斗中挡住数倍于己的苏军并给予敌人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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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坦克，来自驰援中央集团军群的某个德军装甲师在1944年夏季战役以前，苏德两军坦克部队的装备也得到了很大改善。苏军方面，性能糟糕的T-60、T-70轻型坦克已经退出一线，坦克军和坦克集团军的主力装备几乎都是T-34坦克（一些部队则编入了与T-34性能相近的租借法案美制“谢尔曼”坦克）。从1944年开始，T-34的最新改进型，装备大威力85毫米坦克炮的T-34/85大量列装部队，在夏季战役中，这种“大脑袋瓜”T-34将首次大规模参战，据说达到参战坦克数量的20%。苏军的重坦克团或重坦克旅换装了拥有122毫米重炮的JS-2“斯大林”坦克。自行火炮的数量也在提升，新式的SU-85、ISU-122/152都将在夏季战役中大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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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近卫坦克第8军的“谢尔曼”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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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坦克第2集团军未知下属单位的一辆T-34/85中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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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坦克第2集团军未知下属单位的一辆JS-2重型坦克
德军方面，越来越多的装甲师下属装甲团有一个营换装了“黑豹”坦克。这种战车被苏军认为是重型坦克，但德军却将其当做接替四号坦克的下一代主力战车使用。在整个1944年，“黑豹”的产量已经超过四号，成为德国生产数量最多的坦克。“黑豹”面对T-34（哪怕是T-34/85）和“谢尔曼”都拥有火力和防护的双重优势。但其机械可靠性即使到了相对成熟的A型也比较糟糕，而且维修复杂，德军在战斗中往往面临可用战车数远少于保有战车总数的尴尬情况。
“主欲致人死地，必先使其失明”
苏军统帅部将夏季进攻战役的主战场放在了白俄罗斯。德军在1943年底—1944年初在当地成功抵挡了苏军的进攻，但如前所述，苏军在南方的乌克兰取得大胜，这就令白俄罗斯成为了一块突出部，或者所谓“白俄罗斯阳台”。如果动用几个方面军的兵力在短时间内实现突破，就可以摧毁盘踞在此的德国中央集团军，彻底动摇整个东线的德军，并且冲入波兰，甚至冲入德国本土。苏军为即将到来的宏大夏季攻势起了一个响亮的代号：巴格拉季昂。这是一位在反抗拿破仑入侵的战争中建立不朽战功并英勇捐躯的沙俄将军。
而德军高层则发生了误判，从希特勒到陆军总参谋部再到情报部门，都认为苏军接下来的攻势还是会放在南方，尤其是乌克兰和罗马尼亚。这带来了灾难性后果：大部分的装甲师都调到了南北两个乌克兰集团军群以及西线。中央集团军群既缺乏机动部队，又需要将部队分散在极其漫长的防线上，一旦遭到拥有大量坦克和火炮的苏军攻击，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人如果形成主观偏向，就会排斥与自己想法所不符的其他信息。6月，苏军在白俄罗斯一线要“有所动作”的迹象愈发明显，却被当做是佯攻没有被认真对待。6月中旬，在前线视察的第39装甲军军长罗伯特·马丁内克从前线官兵口中得知，当面苏军正在进行频繁调动，大规模进攻迫在眉睫。愈发不安的他清楚，这些消息反映上去不会得到“头头”们的重视，所有人只能坐等苏军大棒落下。他引用《圣经》说了一句名言哀叹：“主欲致人死地，必先使其失明”。结合他后来的遭遇，真可谓一语成谶。
在白俄罗斯德军的正面，苏军集结了波罗的海第一、白俄罗斯第三、二、一总计4个方面军，作战兵力125万，拥有407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近4万门各式火炮（未计入在战役第一阶段尚未投入交战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左翼）。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主力拥有近34万作战兵力，近500辆坦克、突击炮和其他自行火炮（不含在战役第一阶段未被卷入战斗的第2集团军）。从坦克实力来看，中央集团军群的确到了“可怜”的地步。在苏军钢铁洪流面前，中央集团军群仅有一个装甲师、3个装甲掷弹兵师。不过其下属的大部分步兵师都配属了一个突击炮营。这种营实际上就是突击炮连换了个马甲，实力只有10辆突击炮，甚至连所谓的“营长”在军饷上也只享受连级待遇。一些师级单位下属的反坦克营还装备了少量“黄鼠狼”坦克歼击车，但其主力装备仍为牵引反坦克炮。另外，德军还有一些独立的突击炮旅（30余辆突击炮）、装甲歼击营（40辆左右的坦克歼击车，比如“犀牛”或“黄鼠狼”）。这些单位归军、集团军甚至是集团军群节制，根据作战需要配属给前线部队。一定数量的突击炮和坦克歼击车好歹让中央集团军群的装甲实力得到了一丝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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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22日，苏军进攻前的“威力侦查”开始。第二天，主攻的大棒首先砸在了“白俄罗斯阳台”北翼的第3装甲集团军头上。炮火准备后，波罗的海沿岸第一方面军的突击营引导大群步兵涌向德军防线，头上则是数量空前的、呼啸低空掠过的伊尔-2强击机！第3装甲集团军防御核心——维捷布斯克的北面，由瓦西里·布特科夫将军率领的坦克第1军从近卫第6集团军打开的突破口投入战斗，该部在泥泞中向西德维纳河挺进，并在之后的战斗中继续配合近卫第6集团军向西北方向的波洛茨克发展胜利。维捷布斯克以南的第3装甲集团军南翼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第39、5集团军在此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6月24日，由骑兵专家尼古拉·奥斯利科夫斯基将军指挥的骑兵—机械化集群在第5集团军地段投入战斗。该部下辖近卫机械化第3军和骑兵第3军，向博古舍夫斯克和德军后方的先诺猛烈突击。6月25日，维捷布斯克的德第53军惨遭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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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白俄罗斯阳台”中间的德第4集团军也被卷入战火。其北翼，即奥尔沙以北与第3装甲集团军的结合部遭到苏近卫第11集团军和第31集团军的攻击。苏军的原计划是在此地取得突破后，投入决定性力量——帕维尔·罗特米斯特罗夫装甲兵元帅指挥的功勋卓著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该部拥有超过500辆坦克！但近卫第11集团军的攻势受到了挫折，苏军遂决定将坦克集团军向北调动至第5集团军处。
6月24日，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右翼兵团向“白俄罗斯阳台”南翼的德第9集团军发起猛烈攻击，至此战火已经烧遍整个白俄罗斯前线！罗科索夫斯基以押上自己政治前途为代价，坚持对第9集团军的防御要点：博布鲁伊斯克的南北两侧发起一个双向钳形攻势。其中“南集团”在进攻第一天即将帕诺夫将军的近卫“顿河”坦克第1军投入交战。而跟随其后的则是更加强大的普利耶夫骑兵—机械化集群，该部由机械化第1军（这支部队装备了不少租借法案援助的M4A2“谢尔曼”坦克）和近卫骑兵第4军构成。从常理来说，罗科索夫斯基部面临的战场充满了沼泽、泥泞、森林和溪流，不适合大规模坦克集群。但如果没有装甲战车的支援，单靠步兵根本不可能取得决定性突破，更不可能快速对敌人后方进行包抄，所以苏军决定反常规而行。为保证坦克的行动，工兵在战役发起前隐蔽地在沼泽中用木头铺就了大量急造便道。战斗打响后，坦克就沿着这些简陋但却有效的道路冲向敌人，仿佛从沼泽地中冒出来一样。拿着圆木的工兵甚至跟随坦克前进，坦克上也绑着大量的木料以便不时之需。
罗科索夫斯基的“北集团”则拥有巴哈洛夫将军带领的坦克第9军。该部投入战斗后，迅速向别列津纳河挺进，目标是夺取河上的桥梁、渡口，切断博布鲁伊斯克地区德军的退路。“南集团”的坦克第1军则快速向博布鲁伊斯克以西进发，切断交通要道，随后也向别列津纳河冲去，最终与坦克第9军会合。德第9集团军第35军和第41装甲军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被无情地框在了博布鲁伊斯克包围圈内。而强大的普利耶夫骑兵-机械化集群则向西突破，杀向德军纵深的斯卢茨克。
战役进行至此，中央集团军群的防御已经陷入了总崩溃。6月26日，雪藏3天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在第5集团区军域投入战斗，500余辆坦克战车沿着并不宽阔的林间道路向着德军后方咆哮而去。而为配合战斗，苏军又将齐装满员的近卫坦克第2军在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南翼投入交战。至此，苏军在白俄罗斯总计投入了一个坦克集团军、两个骑兵机械化集群、3个坦克军。在维杰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博布鲁伊斯克等地的德军陷入合围或是崩溃后，白俄罗斯第三、一方面军的快速部队向明斯克发起向心突击，力图用一个巨型包围圈彻底毁灭中央集团军群。
而就在这时，德国人的救场援兵也在逐步就位，战斗激烈了起来。首先到来的是新指挥官：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恩斯特·布施已经被证明把握不住东线这摊浑水，其职位由时任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司令、著名的瓦尔特·莫德尔元帅取代。老莫还继续兼任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司令。他实现了已经被踹回家养老的曼施坦因的终极梦想：在东线享有不受阻碍的调兵权，把部队——尤其是装甲部队全力集中在自己需要的地方。
莫德尔正在这么做，但他的内心肯定没有曼施坦因那种“集中全力防守反击打个大胜仗”的豪气，而是要挽救处于绝境的中央战线！在之前的春天，莫德尔“本位主义”大发作，借口科韦利危机等事件把多个装甲师从中央集团军要到了自己的北乌克兰集团军群，而现在他必须反向行之为曾经的过失还债。
在苏军的攻势狂潮中，位于中央集团军群阵地中部的第4集团军在北翼第3装甲集团军、南翼第9集团军全部崩溃的情况下面临被彻底合围的危险。该集团军那位在战前留下名言的第39装甲军军长马丁内克在苏军空袭中被炸上了天，的确是遭到了“上帝的惩罚”。此时第39装甲军对下属各部已经基本丧失了控制（必须指出，所谓第39装甲军此时仍只是一个空有“装甲”名头的普通步兵军而已，麾下全是步兵师）。之前我们提到的绍肯将军此时临危受命：他在4月告别第4装甲师，就任第3装甲军副军长。在这个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拉到白俄罗斯救火。他奉命接管第39装甲军的指挥部，并以此为基础组建“绍肯”集群。这个集群的部队几乎都是从其他战区紧急调来的援军。包括第5装甲师、第505重装甲营（该营徽标即为著名的条顿骑士图案）和一些临时战斗群。“绍肯”集群的任务是掩护第3装甲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之间已经被割裂的结合部，延缓敌军对鲍里索夫—明斯克的突击，为即将被合围的第4集团军保住一条撤退的生路。他们的对手正是从东北冲杀而来、规模庞大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
从6月底到7月初，绍肯把德军装甲兵机动作战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第5装甲师各部在505营“虎”式重型坦克的配合下，先是在别列津纳河和鲍里索夫一线，后在明斯克以北地区，灵活而坚决地抵抗苏军坦克大军的猛攻，给予对手众创。苏军试图在明斯克合拢包围圈的时间表也一再被打乱。苏军指挥官甚至对部下下令：遇到德军第5装甲师尽量绕开，不要和其进行正面对抗！而在此期间，大量友军得以从明斯克以东地区逃脱。顺带说一句，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因为在战斗中遭受巨大损失、且推进速度太慢，令苏军统帅部大为恼火，罗特米斯特罗夫在战役结束后即被撤职，扔到后方做了个闲差。此人在库尔斯克普罗霍夫卡坦克战中就以部队的惊人损失而臭名昭著，这一次统帅部算是彻底对老罗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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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俄罗斯阳台”的南侧，被包围在博布鲁伊斯克地区的德军也迎来了救星：第12装甲师在6月27日到达前线。该部随后以坚决的反击打穿了苏军的包围圈，让上万名失魂落魄的友军逃出生天。随后，功勋卓著的第4装甲师也来到了前线。该部与第12装甲师一起在“阳台”南侧地区抵挡苏军。苏军在拿下斯卢茨克后，随即继续向西进发，试图拿占领巴拉诺维奇，甚至冲向更加深远的比亚韦斯多克。第4装甲师如同怒涛中的防波堤一般，在7月初于巴拉诺维奇地区与苏军苦战，抗击苏军机械化第1军、骑兵第4军和近卫坦克第1军等部的轮番攻击，给予敌军重创。
尽管德军援兵进行了拼死抵抗，装甲部队更是打出了极高战损比，但同样无法改变白俄罗斯战役中完败的结局。7月2日，从北面冲来的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近卫坦克第2军和从南部杀入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近卫坦克第1军在明斯克会师，未能逃走的中央集团军群余部陷入灭顶之灾！30余万德军在短短10几天的战斗中，在一口口“沸腾的大锅”里灰飞烟灭。而随着白俄罗斯战线的彻底崩溃，德国人的东线被撕开了一个几百公里的巨大缺口。咆哮的苏军坦克正乘胜追击：波罗的海沿岸第一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的矛头转向西北，目标是饮马波罗的海，彻底切断北方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的联系，并杀入德国本土东普鲁士。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向明斯克西南的格罗德诺和比亚韦斯托克地区进发，中央集团军群相对完好的第2集团军也正在被越来越残酷的战斗所吞噬。武装党卫军第3“髑髅”装甲师被从罗马尼亚紧急调往格罗德诺救火。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右翼在占领巴拉诺维奇后，向布列斯特方向追击敌军。雄心勃勃的罗科索夫斯基准备打出自己的下一张“王炸”：把完整且实力强劲的左翼兵团投入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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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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